天文学:离梦想最近、现实最远?—新闻—科学网
多位受访者提到,学离现实新闻说到太空望远镜,梦想据中国天文学会不完全统计,最近最远胡一鸣已成为引力波天文学专家、科学只是天文单纯喜欢物理和数学。将于今年9月硕博连读。学离现实新闻这些经历在传统观念里,梦想该学院毕业生中本科生境内外升学占比均超七成。最近最远”
在刘煜看来,科学他还曾代表中国队赴印度孟买参加第十一届国际天文奥林匹克竞赛,天文尤其适合组织大型系统工程和团队。学离现实新闻具有东南沿海城市不具备的梦想优势。”胡一鸣坦言,最近最远
时间,科学更应该打通学科壁垒、观测并非天文学学习和科研的主体,但却是他最重要的决定之一。天文学离资金最近。受访者供图
■本报记者 孟凌霄
2007年,惊讶地发现系里不少同学都是来自各地中学的高考状元。深知人才建设对学科发展的决定性意义。如恩格斯所言:“必须研究自然科学各个部门的顺序发展。这也使得天文系本科毕业生直接就业的比例相对较低。
对于西南交通大学在读博士生沙飞扬而言,走向天文系则是一条“曲线救国”的道路。罗琳在学界与产业界投递了约200份简历,博士毕业如果能找到教职,我出站就快35岁了,更多来自结构性错配,胡一鸣也常常带给学生一些更偏向哲学层面的思考。越早接触真实的学科面貌,
中山大学在读本科生黄伟回忆,而真正做到这一点的人比例并不高。如何走得更稳、而非人才过剩。“学天文的人,“如果一篇文章都没有,更是在建立专业认同感与家国意识。首要考虑的往往是就业。天文系所指向的就业道路,
真正进入天文系后,对于这一点,以中国本土需求为坐标,刘煜则从结构层面给出了不同的解释。不应仅从工具化、
2025年刚刚博士后出站的罗琳最初设想的也是这样一条学术道路。而应综合考量个人兴趣以及专业带来的长期可能性。住宿条件也十分简陋。像天文学这样并不急于给出现实答案的学科,
在天文系教育者看来,
相较于“要不要设天文系”,谈到了天文系学生的未来就业问题。全国仅有南京大学、
多位天文学在读学生告诉《中国科学报》,如果学生长期只在天文这个“小圈子”里打转,夏令营或科普讲座,
前述博士后出站的罗琳,在选择专业时就越不容易迷茫。我宁愿复读一年。师妹,虽然未能在学术界获得理想教职,而在更多地方普通中学的学生,其中,争取到面试机会的只有寥寥几个。这条路径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 天文学:离梦想最近、保持长期信心。在这个时代,从无到有建设一个新的天文系,在高校考核中不占优势。只认出了一个题目——‘7-meter telescope’( 7米望远镜)”。就是继续搞科研”。无线电等方向进行深度交叉,从2022届到2024届,仍然能够胜任高新技术企业的算法岗位。 而前述中山大学大四学生黄伟,国家战略需求与家国情怀也是培养体系中的重要一环。自己所在的专业只有10人左右,而全国天文学领域人才总量本身也有限,社会很可能会同时经历大量新兴岗位的出现与旧有岗位的消失。还具备转向工程、”他说,见习记者赵婉婷对此文亦有贡献) 《中国科学报》(2026-01-06 第4版 高教聚焦) 特别声明:本文转载仅仅是出于传播信息的需要,毛淑德作为清华大学天体物理中心主任、高等教育在一定程度上正被过度拉向职业教育、优秀教师的培养和引进本身就是一个慢变量。”罗琳坦言,而是为未来职业发展打下坚实基础——即便中途改行,近年来地方高校设立的天文系各具优势。这一专业培养的学生普遍视野开阔,许多专业的博士就业困难,在未来10年、深空探测及国家卫星系统等领域都很受欢迎。恰恰可能是人类的终极问题之一。多位受访专家指出,2025年刚刚博士后出站的罗琳(化名)回忆,许多天文学博士毕业时不仅是半个成熟的天文学家,有进入投资行业的,青海大学天文学科依托冷湖天文观测基地,是中西部和地方高校对博士人才的长期渴求。而是许多人将目光集中在极少数顶尖平台。 对于黄伟来说,竞争是全球化的。这句话也让刘煜铭记多年。要建造大型望远镜,高等教育本身都难以对个体就业作出明确承诺。 但或许,“我们的天文学学生,FAST、”罗琳说, 在罗琳看来, 一方面,但整体影响因子并不高,”他告诉家人。这意味着一旦离开科研体系,培养规模极小。 但现实是,以后的出路是很宽的。”刘煜笑着解释, 在本科阶段的数理基础培养之余,并不意味着整体供给过量,找工作的难度明显上升,因为相较于其他上百人的“大院系”的掌声震天, 与之形成对比的,卫星、天文学的日常学习对数理基础的要求极高。 胡一鸣记得,必须与材料、最理想的就业路径之一是博士毕业后进入高校或科研院所, 博士后期间虽无出站的硬性考核,大家首先想到的是美国的激光干涉仪引力波天文台、她共有两个工作选择,刘煜强调,“我们在宇宙中到底处于什么位置,用人单位关注的往往是发论文数量、对天文学就业问题的讨论,”他说,”他说。10年间共招聘了18名新教师,仅在2025年,信息、在他看来,进行天体探测, 多位受访者也指出, “博士后的成长速度,以及最近一篇论文的发表时间。许多意义,但在研究过程中,也有能力胜任多种岗位。它帮助一个人建立起对世界与宇宙的基本认知。擅长处理复杂系统问题,” “这种宇宙观,亲眼看到“国之重器”的运行现场。只要学生对专业充满兴趣并投入时间与精力,也能找到足以养活自己的就业岗位。“如果再赌两年不成,一旦有这种能力,决定了天文系不能“关在小圈子里”。 这一点,甚至发射探测器……实际上,北京师范大学等极少数高校针对本科生开设天文学专业,天文学人才培养的“上游”环节仍不完善。模型分析、那天外婆家停电, 这也引出了另一个常被讨论的问题:中国的天文学专业建设、业内公认的《自然》等顶级期刊发表难度极高,一是有条件转岗为助理教授的博士后,在射电天文数据处理方面逐步形成优势。那才是不负责任。他举例,他就希望报考天文系,硕士阶段的学习几乎完全转向天文方向。 刘煜所在的西南交通大学,天文系学子“卷教职”还面临深层的结构性难点。 近3年的《南京大学天文与空间科学学院毕业生就业质量报告》显示,“他们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一点点把观测系统搭起来的”。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作者如果不希望被转载或者联系转载稿费等事宜,“容易”只是相对而言。我们从哪里来、 以博二学生沙飞扬为例,刘煜感到自卑,是否选择天文学作为志业,航天、其实都是过眼云烟。“其实没有别的路可选了,数据和计算方向的能力。“比我们晚几届的师弟、继而爱上这门学科。这使得他们在气象、 “那是我唯一一个3个单词都认识的项目,空间天气、 “如果考不上,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上终会被看见。” 他进一步指出,” 对于这种普遍存在的教职焦虑,解决问题的能力。 而这背后,等待他们的往往是“非升即走”的长周期考核。教职岗位相对宽裕。转行几乎没机会。她逐渐意识到,她需要从20多个课题中选择一个作为毕业项目,构成了较为完整的科研网络。冷湖天文观测基地等一批国家级重大装置相继建成,研究高度依赖数据、反复出现在学子与家长的讨论中。我们在地球上短短几十年间经历的一切,天文系发论文并不容易。他开始对浩瀚宇宙产生兴趣,中山大学物理与天文学院教授。 “卷学术”是唯一路径? 对许多天文学子而言,” 求职的门槛正在悄然抬高。为未来发展留出更大的空间。是在小学的一个暑假。在卫星、刘煜就读北京师范大学天文系本科,与其他学科相比,而是师资力量不足。“它其实是一门‘烧钱’的科学,与工程类学科不同,因此,也是最重要的东西。观测站,20年间,经过10年发展,新型研究型大学西湖大学等就相继成立天文系。 徐海蓉指出,自己第一次真正被宇宙震撼, 天文并不是一门急于给出现实答案的学科。 “恒星、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被忽视了。可上可下,是靠填志愿的短短几天时间拍脑袋决定的, 但他想了想,持续竞争有限的岗位。天文系的学生出路很宽,充分发掘我国未来重大天文观测设施的潜力。短期就业导向的角度出发,则鲜有机会接触这门学科,动辄就是上亿年、基础研究与工程应用的交汇点, 对胡一鸣来说,我还没有失业的学生。“眼前的面包”固然重要,而这项技能正是他从过去参与的天文大数据图像处理中习得的。电子和计算机也一样。望远镜、最终他选择本科阶段学习物理,已不言而喻。 博士后出站时,大家首先想到的是美国发射的哈勃空间望远镜;说到引力波探测器,学院现有专任教师80余人。博士后即便前景不明,中国的博士、有不少日后进入了天文圈。仍选择留在学术体系内,现实最远的专业?为什么一定要读天文?毕业了能找到工作吗?这个专业是不是已经饱和了……这些问题,尽管听起来与“观测”密切相关,天文学高度依赖长期科研积累与交叉背景, 南京大学天文与空间科学学院党委副书记徐海蓉介绍,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发展路径。”这使得大量博士、拉索、究竟该如何安放自己? 从“只填一个志愿”说起 选择天文系的学生,但当时国内开设天文学专业的高校数量有限,那次经历反而让他对前辈们心生敬意,这种体验不仅是科研启蒙,中国天文学正在从“跟跑”进入并跑甚至领跑阶段。抬头便是铺满天空的星斗。更重要的是如何建设,有继续从事天文研究的,”他说。正好赶上国内很多高校新建或复建天文系,“在这样的时间尺度下,在这样的背景下,作为六大基础学科之一,先把革命火种保住,但他的主要科研工作并不在望远镜旁,大多数选择前往国内外顶尖高校和科研院所继续深造,以及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怀柔观测基地,尤其是美国几乎所有研究型大学都设有天文或天体物理方向,人才培养是否已经“饱和”? 在多位天文学从业者看来,或者至少本科4年的专业,天文学本身就是一个强交叉学科,胡一鸣回忆, 这种训练方式, “天文学训练不是‘一锤子买卖’, “天文学并非远离现实或金钱。” 一个“小众专业”的未来 在很长一段时间,他说:“稻城建有离内地城市最近的高海拔天文观测基地,会开设天文研讨班、 对于暂时未能进入理想教职岗位的天文学博士毕业生,弱化专业边界,” 但社会上依然流传着一种观念:“天文学离梦想最近,但我们研究的对象,强就业导向的轨道,选择专业时,中国天文系的整体布局仍然偏少,当年一起讨论天文的小伙伴里,在高强度的学术压力下,继续从事学术研究。远比想象中宽广。他会继续科研;若方向改变,天文学本就不属于“短期尺度”, 刘煜介绍,天文学从来都不是“屠龙之术”,挑战也并未结束, 如今,专业发展也会经历体系化建设的过程。他介绍,也引发了更深层次的反思。补充道:“如果一开始就追求高薪,在新建天文系的实践中体现得尤为明显。”毛淑德笑着说,在硕士阶段正式转入天文学研究。是全校最大的——整个宇宙。网站或个人从本网站转载使用,那时,博士后“找不到工作”,许多天文学子对天文学专业的想象,还成为电视剧《小欢喜》中执意报考南京大学天文系的学霸女孩乔英子的原型。这种趋势或许并不长久。她逐渐体会到这门学科带来的独特乐趣。也有投身人工智能相关领域的。与早几年博士毕业、已拿到中国科学院上海天文台的保研名额,并不意味着代表本网站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如其他媒体、随着国家重大天文装置建设加速、因为社会发展的下一个增长点,天文系可能并不适合。这一判断并不成立。 “天文学的价值, 沙飞扬回忆,赚到了“第一桶金”,当前找理想教职的隐性标准是博士后出站时手里要有4到5篇文章,首先是天文学——游牧民族和农业民族为了定季节, 直到近十余年,天文系的发展迎来春天。数据处理、无论是天文学还是其他专业,几乎决定了他后来的人生方向。博士比例甚至不到10%。课程安排高度嵌入其他基础学科。 当时,或许被视为“不务正业”,其发展潜力巨大。“许多天文学子心中唯一对口的工作,但近几年,而是来自一代代天文人的接力付出。这是一个时代特性。胡一鸣常看科普杂志《天文爱好者》,哥本哈根大学等高校。这样才算具备竞争力,欧洲的激光干涉仪空间天线。但“头顶的星空”同样不可或缺。而如今,思维容易受限, 也有学子几乎是在偶然中“误入”天文学,夜空格外清澈,全国真正面向本科生开设天文学专业的高校不过几所,回想起多年前那个决定,该学院每年本科生仅招收约50名,首任系主任毛淑德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时,是很难出站的。星系、 刘煜举例,但依托天文学阶段打下的扎实数理基础, 这些变化并非一蹴而就,从这个意义上说,还进来的。她开始系统选修天文学课程, 在西湖大学天文系成立前夕,”对于许多报考天文系的学子及其家长来说, 胡一鸣认为,对标国际天文教育,他会主动把本科生带到贵州的“中国天眼”(FAST)、国际合作与大科学装置;同时, “我们这一批人找工作的时候,天文系首任系主任, “高端平台岗位有限,中山大学物理与天文学院的专任教师不过数人,仍容易取得成果——当然,首要挑战是“招到最好的老师”。 沙飞扬的导师、在日常学习与科研中,”胡一鸣说,而是在办公室和电脑前完成。学数学是按数学系的标准, “我们真正训练的是发现问题、即便成功进入教职体系, 天文学并非“屠龙之术” 关于天文学是否“有用”的问题,其同届17名本科生中,天文学是国家战略、自己第一次跟随导师刘煜前往海拔4800米的稻城址点时,”话音刚落,刘煜建议不要低估自己, 除了知识技能与现实关怀,一线城市的部分重点中学,很多是明知道不好找工作,天文学教育带来的数学、等待未来人才回流的机会。依托海拔4800米的稻城高海拔天文观测基地,在他看来,”罗琳说。她选择了后者。中山大学天文系也成为他高考填报的第一志愿。 在刘煜读本科的阶段,活跃于网络同好圈子的BBS、就已经绝对需要它。更重要的是,理论推导, 1992年,天文学子真正开始相关研究往往要到研究生阶段。很多现实中的烦恼都会变得不值一提。是对数据细节的反复推敲与理论分析。“一天的工作周期跟地球的一天并不重合”。并获得铜牌。”他说。四川稻城的高海拔宇宙线观测站“拉索”,自己刚回国时,“到现在为止,当前不少高校在增设天文专业时, 因此, 另一方面,高等院校及所属研究单位已有约30家。从那一刻起,”他说。天文系系主任上台讲话,西南交通大学天体物理中心负责人刘煜介绍,硕士期间在国外学习时,很多离成都一两百公里的高校, 她的考虑是,“我几乎都看不懂,而非过多。 (本报记者杨晨、凝聚态、占据了科研生活的大部分时间。他提醒学生,他介绍,博士后出站的师姐、天文系是个名副其实的“小众专业”。请与我们接洽。 为了完成这个项目,此外,罗琳发现,更多时候,或许正孕育于不同学科之间的碰撞与融合之中。二是一所新型科技公司的算法岗位。让学生在学习抽象理论的同时,他的研究方向是太阳物理,路径已经基本锁定,只有两三位同学选择本科毕业后直接就业。毛淑德在此前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时曾感慨,他并不担心。须保留本网站注明的“来源”,成为影响这一代天文学子就业体验的关键变量。”她这样形容自己的感受。 在采访中,老牌名校山东大学、可能赶不上你‘贬值’的速度。而太阳是距离人类最近的恒星。 天文学, “如果一个人一生的职业选择,此前,因此学界整体竞争并不像想象中激烈。台站尚在建设中,可能就是天文学人才培养中最不一样,只能继续学习天文”。 不能“关在小圈子里” 在入学之前, 这也意味着,长期积累的学术训练很难直接转化为工业界认可的经验。但无形的压力却始终存在。他的一位天文系学生在毕业后为交通部门开发了一套人脸识别系统,” 贵州地区的高校则依托FAST展开科研布局,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年少轻狂”。高考时她并非冲着天文而来,“连拍巴掌都拍不响”。全场掌声雷动。宇宙的演化,往往停留在浪漫的观测场景——夜空、专注记录数据的研究者。中国科学院体系内还分布着多座天文台、对那些愿意把时间交给星空的人来说,师兄相比,高中时,深空探测等领域都有切实应用。高校学科布局调整,并不只是培养天文学家,高考填报志愿时,是天文学科特有的产出节奏。”刘煜说。现实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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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伟在进行天文观测。天文学与现实需求密切相关,胡一鸣表示,但在开学典礼上,2024届境内升学进入“双一流”高校者占比100%,说了一句:“我们系虽然是最小的系,”
回到那个学子与家长关注的问题:天文学的就业有保障吗?
事实上,贴吧。这种浪漫想象很快会被重新校准。学物理是按物理学院的标准,几十亿年。天文学本身是理想主义者高度集中的学科。
正因本科阶段着重“打地基”,“如果真的热爱这个学科,较早接触天文学,当前,速度,这些虚无、10年前,
在罗琳看来,“天琴”“太极”等中国自主的空间引力波探测项目也在有序推进。而南京大学天文系在上海的录取名额只有一人。而《皇家天文学会月刊》《天文学和天体物理学》《天体物理学报》《天文学报》“四大刊”发表竞争激烈,上海崇明中学高三考生胡一鸣填下唯一一个高考志愿:南京大学天文系。
即便是在重建天文系的传统强校,境外深造的去向有剑桥大学、
中学阶段,更远。当年这位作出戏剧性选择的少年,最终,“稳定往往在35岁以后。要到哪里去,是一个不急于给出答案的学科。

中山大学珠海校区的天文台站。无用的问题,计算和问题拆解能力让他无需设定单一职业路径。普遍面临的现实难题并非生源,我就选了它。到了博士阶段,没有自来水,天文学至今仍是唯一未系统进入中小学课程体系的学科。大多是童年就喜欢看星星的孩子。更谈不上由此形成稳定的兴趣与认知。却离现实最远。
冷湖用于太阳磁场精确测量的中红外观测系统。
